《報告老師!怪怪怪怪物!》霸凌的食物鏈:怪物如何誕生的?

從來沒有想到有一天,我會推薦九把刀的電影。九把刀執導的第二部電影《報告老師!怪怪怪怪物!》,宛如《屍速列車》和《告白》的綜合體,電影以驚悚元素包裝,深入霸凌情境,劇情黑暗,幾乎沒有溫情,完成度很高,劇本、演員、特效幾乎無可挑惕,在驚悚中還能營造一絲喜感,可能會成為今年台灣最成功的類型電影。究竟是怪物可怕,還是欺負怪物的人可怕?在不是霸凌人、就是被霸凌的環境下生存,想要不變成怪物,談何容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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霸凌的食物鏈,誰才是「怪物」?

與其說《報告老師!怪怪怪怪物》是恐怖片或驚悚片,不如說它是劇情片。故事描述班上的模範生林書偉(鄧育凱飾),老是被以段人豪(蔡凡熙飾)為首小混混霸凌,老師(陳珮騏飾)整天求神拜佛不作為,還要林書偉和去欺負他的同學做社區服務,豈料一行人在社區遇到了吃人的大小怪物」!他們將小怪物抓回學校,極盡虐待之能事,林書偉心軟想放了小怪物卻被阻止,「我們沒有抓小怪物,綁在上面的就是你耶!」好人難為,受害者成了霸凌者,林書偉會在最後做出正確的決定嗎?

在電影前半段,九把刀完整呈現了「霸凌的食物鏈」:最底層的是被驅趕的遊民,接著是在社區中的獨居老人,他們無人聞問乏人關心,潛伏在社區的大小怪物以人肉為食,遊民及獨居老人就成了最好的獵物。在校園裡,林書偉是位於食物鏈的底層,被同學們沒來由地霸凌,直到小怪物的出現,翻轉了林書偉的地位,他不是被欺負的那個人了,他從變態的友情中找到一絲慰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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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怪物》不走好萊塢電影或《屍速列車》的路數,不論電影中死了多少人,在《怪物》中大人世界是毫無作為的,整部片沒有政府介入、沒有英雄現身,打怪的任務,竟然就落到這群壞胚子上,然而這不是《星際異攻隊》的魯蛇翻身成救世主,而是以鮮血為祭的弱弱相殘,在一片腥風血雨中,怪物反而有人性多了。

魔幻寫實,冷冽血腥如《告白》

以校園霸凌為主題,冷冽的畫面處理方式,我看《報告老師!怪怪怪怪物!》的時候,不時想到日本電影《告白》,但《怪物》的故事沒有《告白》曲折,九把刀直接多了,他深入挖掘人的惡意,劇本體現了他對社會的觀察,以怪物為引,兼具魔幻寫實及批判性。《怪物》也並非一味突出人性本惡,例如陳珮騏和蔡凡熙的對手戲,幾句台詞就描繪出怪物是如何經由後天養成的,在老師失職、家庭失能、社會保護網全盤漏接的情況下,「怪物」就這樣誕生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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易智言在自己編導的《行動代號孫中山》,阿左與小天用三言兩語在「比窮」,帶出貧窮如何世代複製,我不知道九把刀有沒有向易智言致敬的意味,但類似句型也出現在《怪物》的對話中,他們比的是「為什麼某件事一定要林書偉來做」,眾人的理由乍聽很無害,想來卻很驚悚,一方面交代自己的遭遇,另一方面推人入火坑於無形。

除了故事概念完整,《怪物》特效及美術設計也不遑多讓,不論是怪物的特效,或是破敗老人社區、廢棄游泳池的造景,都為電影加分不少。要知道一億元台幣的成本在國片來說算不少,但跟好萊屋電影、韓國電影相比又不算什麼,《末日列車》有喪屍堆滿天的奇觀,《屍速列車》一行人在火車上和喪屍追趕跑跳碰,《報告老師!怪怪怪怪物!》選在校車大屠殺顯得合情合理,既然處理不了成百上千的喪屍,那就聚焦在一、兩隻怪物身上吧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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蔡凡熙可能是下一個柯震東

論演員表現,男主角鄧育凱可圈可點,他和蔡凡熙的表現,我認為足以入圍金馬獎!鄧育凱因為在電影《共犯》的演出被九把刀相中,他在植劇場《戀愛沙塵暴》就已演過好學生,在《怪物》中更上一層樓.林書偉的心境轉折驅動全片,鄧育凱把角色的憤怒、掙扎、妥協完整呈現,沒有他絲絲入扣的演出,就帶不出《怪物》的爆發力,也因為他的詮釋,使得《怪物》的結局震撼、充滿詩意。

至於另一位男主角蔡凡熙,可能會大紅吧!如果覺得他在《通靈少女》演的暖男阿樂表現不錯,那他在《怪物》中演的惡霸段人豪,足以讓人認證他是新生代極具潛力的新星!他演的段人豪,不僅使壞還有陽光帥,想像原本是天使的惡魔路西法如何魅惑人間,蔡凡熙把燦爛笑容下的惡意,演得層次分明。近年來,群星瑞智先後出了柯震東、布魯斯、王大陸等男星,論造星,柴智屏的確很有眼光,蔡凡熙可能成為下一個柯震東(好的方面啦)。

而九把刀,如果《那些年,我們追的女孩》的成功只是僥倖,那《報告老師!怪怪怪怪物》無疑證明他身為導演及編劇的實力,可能成為他的生涯代表作,用畫面成功說故事,他值得眾人稱呼一聲「刀大」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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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

JoJo

小小文字工,愛狗愛電影。在影像當道的網路世界,仍希望用文字帶給讀者一點感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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